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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min read 教課這條路

離開醫院出走後,我只剩下一條路:教皮拉提斯

離開醫院出走後,我只剩下一條路:教皮拉提斯

厭世的星期一下午,我在外科病房為一位開刀的阿公復健。

白袍內的藍色工作服被汗水浸濕,口罩遮蓋了我面無表情的臉,這樣正好。

一如往常的一天。

「你很有愛心。」

低著頭的我停下動作,抬頭看向阿公,「嗯?」

「你很有愛心。」

他又說了一次。

走出阿公的病房,我聽見心裡的聲音說:「嗯。可以離職了。」

莫名其妙!這算哪門子的離職啟示。

或許人生就是如此毫無道理吧。

我是家裡的老大,一路都被稱讚,很懂事,會讀書,多才多藝,漂亮聰明勝利組。

雖然讀的不是頂尖學府,進入醫療體系後,身邊的人又總說我「有愛心,有耐心,幫助社會的善良女生」

我是大家口中的好人,好乖的人。

誤打誤撞的叛逆

我從未想過自己會離開醫院,我當時的年薪是90萬,固定上下班,每週工作45小時。

有勞健保,15天的有薪特休,白袍制服,三節加生日獎金,福利補助。就連疫情的緊繃時間,醫院都付了我們底薪(誠心感激)。

於是我買了車,簽下20年的房貸,心想如此穩定的工作,哪有什麼好怕?

孰不知,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,房貸才繳了兩年,我就離職了。

我在淋浴時計算著戶頭裡的存款。我花錢很大手大腳,沒在記帳,也很幸運的家裡暫時不需要我照顧。

算來算去身上的存款加上小時候的壓歲錢,如果節省一些,能撐一年。

我心想,我不可能一整年都沒有收入吧!硬著頭皮就遞出了辭呈。

焦慮心魔與房貸壓力逼著我向前

心魔的威力,從頭到尾都來自自己:自己嚇自己。

理性上我知道我有足夠的存款,可以稍微暫停喘口氣,就算無法gap year也能gap month。

結果離職不到兩週,我就陷入極度的焦慮:「接下來怎麼辦?」

嚴格說起來我是裸辭,原本九成的收入來自正職薪資,YouTube訂閱不到1000人。

我沒有計畫,也沒找下一份工作。

我只深刻地記得,當時的我決心不想做物理治療,眼前的景象就像是無邊際的荒野,我看見身邊許多人走在有路標的明顯道路上。

獨身停留在原地的我,背著有點磨損的後背包,裡頭裝著我擁有的知識和技能,包括養活我七年的醫療專業,這把最鋒利的大刀,我卻任性的不想拿出來用。

焦慮心魔與房貸的雙重壓力下,我看見了一道微小的曙光:皮拉提斯。

我一直在上一對一的器械皮拉提斯,老師是我在醫院的治療師學姊,她在醫院正職以外的時間,同時在教皮拉提斯。

我時常看她研究動作,準備皮拉提斯考試,在自媒體上招生。

冥冥之中有注定:老天叫我教皮拉提斯

七年來,我在醫院負責的治療區是「運動治療室」,教一對一運動。

我喜歡皮拉提斯,自己練皮拉提斯,加上我的腿很長很有說服力,皮拉提斯是我最有機會成功的路。

(下集待續)

瑪奇murmur

希望我分享的經歷,能成為你迷茫中的微光,就像當初學姊給我的一樣,謝謝Ellen。